# 红桃38.49 雨夜。 陈默推开“迷雾”酒吧的门时,湿漉漉的风跟着挤进来,吹得吧台上的蜡烛晃了晃。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领口竖着,遮住了脖子上那道从耳根延伸到锁骨的疤痕。 只有五个人。情报贩子老柴缩在角落里喝威士忌,两个大学生在玩飞镖,还有一对男女坐在靠窗的位置——女的穿着红色连衣裙,即使隔着几张桌子,陈默也能认出那是江璃。 她不该在这里。 陈默在吧台最边的位置坐下,脱下夹克搭在椅背上。调酒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剃着寸头,左耳戴着一枚银质耳环。 “喝什么?” “白水就行。” 调酒师挑了挑眉,把一杯冰水推到陈默面前。陈默撕开一张纸巾,把水杯放上去,指尖在杯沿上停留了两秒。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确认了所有出口的位置。 江璃站了起来。 她走近吧台时,香水味先飘了过来——是薰衣草和麝香混合的味道,和五年前一样。她比从前瘦了,颧骨变得明显,下巴的线条更锋利了。但她笑起来的样子没变,眼睛会弯成月牙的形状。 “我以为你不会来。”她说。 “你不该来。”陈默压低声音。 老柴已经站起来,朝洗手间方向走去。经过陈默身边时,他丢下一张纸片,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纸片上只有一行数字,是用铅笔写的:红桃38.49。 陈默把纸片 攥在掌心,汗水让铅笔 的字迹洇开了一小 片。 “跟我走。”他抓住江 璃的手腕,手指能感觉到 她手腕内侧的脉搏 跳得很快。 “你还在查那件事 。”她甩开他的手,声音 提高了半度,“什么时候能停?” “那是我自己 的事。” 江璃从手包里掏 出一个信封,推到陈默面 前。信封是米黄色的,没有任何标 记,但边角已经磨损了,看得出被 反复打开过。 “我找到她的日 记了。” 陈默的 手指僵在半空中。 “ 她遇害前三天写 的。”江璃的声音开始发抖,“ 陈默,她知道太 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 窗外,街对面那辆 黑色轿车的车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陈默的神经绷紧了 。 “日记里还有一个 名字。”江璃把 信封推得更近些,“ 上面写的是—— 高思远。” 空气凝固了三秒。 高思远。那个在 江璃遇害当晚自 称在单位加班、监控记录 却显示他去了城西 废弃化工厂的男人。 那个在江璃的葬 礼上哭得不能自已的“ 完美未婚夫”。那 个现在正从酒吧后门走进来的男 人。 陈默跳了起来,凳子向 后翻倒,砸在地板上发出闷 响。两个大学生的 飞镖射偏了,扎进 墙壁里。 “好久 不见,陈默。”高 思远站在后门口,身后站 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人。他穿着 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 不苟,脸上的表情 平静得近乎冷漠。 “江璃 的日记在哪?”陈默 问。 高思远笑了,那笑容很 淡,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波 纹:“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拿到了日 记?” “红桃38.49 。”陈默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串数字 。 高思远的笑容消失了 。 那是高思远办公室保险 柜的密码。他和江璃 都知道,那是他存放所有“私人业 务”记录的地方。如 果陈默知道了这个密码,那么 保险柜里的一切都等于是公 开的秘密了。 “你没机会打开了 。”高思远从口袋里掏出 一把枪。 江璃尖 叫了一声。但就在同时,酒 吧的灯全灭了。 黑暗中响起三声枪响。然 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凳 子被拖动的声音,有人撞到 吧台的声音。 等灯重新 亮起时,陈默已经不见了 。吧台上只留下一张 被汗浸湿的纸片,上面 的字迹已经完全模 糊了。 只有那张米黄色 的信封还躺在桌 子上。展开后,里面掉出一 张照片——是江璃和另一个女人的 合影,照片背面 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 : “小琴,我知道是你。” 下面签的名字是陈默。 他失踪三年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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