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影《同流合乌》片段 **场景：深夜，城市边缘一处废弃仓库。昏暗的应急灯下，几张旧沙发围成一圈。老陈（45岁，刑警）坐在正中，对面是刚入警队三个月的小刘（24岁）。墙角堆着成捆的现金和几把猎枪。** **老陈**（抽着烟，烟雾在灯光下扭曲）：你看到了，都看到了。 **小刘**（双手微微发抖）：张队他……他在跟毒贩喝酒。我亲眼看见他把那包东西递过去。 **老陈**：不是毒贩，是二哥的人。你知道二哥是谁吗？这个区的赌场、夜店、高利贷，全是他罩着。张队拿的，是下个月的“保护费”。 **小刘**：这是犯罪！我们要逮捕他！ **老陈**笑了，笑容疲惫而讽刺。他把烟头摁灭，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桌上。 **小刘**（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叠照片）：这……这是我妈的医院账单？ **老陈**：你妈做手术那天，张队私人帮你垫了六万块。你以为他是好心？从那天起，你就是他的人。我们都是。这个分局，从局长到最底下的辅警，谁敢说自己是干净的？ **小刘**（声音发抖）：我……我退出。我辞职。 **老陈**：辞职？你往哪辞？你今天走出这个门，明天你妈就会接到电话——手术费要马上还清，利息翻三倍。后天你妹妹那家小公司就会被人查出消防不过关，直接关门。你女朋友在银行的工作，也会莫名其妙被调去乡下网点。 **长沉默。仓库外传来野猫的叫声，像婴儿的哭泣。** **小刘**：所以……我们就这样了？一辈子当他们的狗？ **老陈**站起来，走到墙角的现金前，拿起一捆，在手里掂了掂。 **老陈**：你以为我愿意？十年前我刚来的时候，跟你一模一样。看到前辈收黑钱，我气得要举报。结果呢？举报信到了张队手里，当天晚上我就被人打了闷棍，扔在臭水沟里。第二天，张队来医院看我，说了一句话——“你要么留在河里，要么死在岸边。” **小刘**：什么意思？ **老陈**：水是浑的，鱼是黑的。想活下去，就得**同流合乌**。不是污水的“污”，是乌鸦的“乌”——一群乌鸦聚在一起，黑的看久了，你也觉得自己不那么黑。其实呢？你也是一只乌鸦，只是没发现自己的羽毛已经变了颜色。 **小刘**（苦笑）：所以……我没得选？ **老陈**：有。从明天开始，你负责跟夜店那条线。每个月的钱，我教你怎么收。你要学会分辨，哪些钱可以拿，哪些钱是雷。等你站稳了，也许有一天……我们能做点什么。 **小刘**（抬头，眼神复杂）：做什么？自己也变成乌鸦以后，还能飞回白的路？ **老陈**：（指着窗外漆黑的夜空）：你看不见星星，不代表它们不在那儿。只是我们站的地方太脏，光透不过来。先活下去，小刘。活下来，总有天亮的时候。 **小刘**沉默良久，终于伸手拿起桌上那捆现金，揣进怀里。他的手指在微微颤抖，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老陈看不懂的光。 **老陈**：（轻声）欢迎加入乌鸦窝。 **灯光猛地熄灭，黑暗中只有烟头的红光一闪一闪，像一只巨大的眼睛在窥视。风声盖过了一切声响。远处，警笛声隐约响起，不知是在追捕谁，还是谁在追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