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鸨安》 ### 第二幕：酒馆 *【场景】深秋的傍晚，长安城东市尽头一家不起眼的小酒馆。招牌上歪歪扭扭写着“鸨安居”三字，笔法拙劣，像是孩童涂鸦。酒馆内只点了一盏油灯，昏黄的光线在袅袅烟雾中显得格外朦胧。* *【人物】女鸨安——约莫三十岁，一袭暗红长袍，发髻松松挽着，眼角有道不深不浅的疤痕，是多年旧伤。她正用一块旧布擦拭着一只素白瓷碗，动作缓慢而专注。* *【一个穿着考究的商人推门而入，带进来一阵秋风和几片梧桐叶。他环顾四周，皱了皱眉。】* 商人：（将一锭银子放在柜台）“一壶最好的酒。” 女鸨安：（头也不抬）“小店只有一种酒。五文一壶，先付。” 商人：（冷哼）“怕我付不起钱？你这店，也端的是古怪。区区五文钱的酒，也值得这般态度？” 女鸨安：（终于抬眼，目光平静如水）“客官若是求奇，满长安皆是热闹去处。若是求醉，我这酒，倒还过得去。” *商人本欲发作，却被她眼中那种淡漠深深镇住了。那是一种似乎看透了世间万物的眼神，不属于一个寻常酒馆老板娘。* *他默默坐下，接过那粗瓷壶里的酒，只喝了一口，身体便微微僵住。* 商人：（声音低沉了许多）“这酒......是什么酿的？” 女鸨安：“世事。” *商人沉默片刻，又喝了一口，这一口喝得极慢，像是要把什么记忆一并咽下。* 商人：（轻声道）“我年少时，也曾有一个旧友，她说要酿一种酒，让人喝了能忘记该忘记的，记住该记住的。她说那种酒，就叫‘世事’。” 女鸨安擦拭碗的动作停顿了一瞬。 商人：“她说她要去江南寻一种花，叫‘忘川’。后来，我再没见过她。” 女鸨安：（慢慢放下碗，望向窗外渐暗的天空）“那花......并非在江南，而是在一个回不去的地方。” *商人猛地抬头，想要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声打断。一个满身血迹的少年跌跌撞撞闯进酒馆，身后是无边的夜色和远处隐约的追兵喊杀声。* 少年：（声音嘶哑）“老板娘......救命！” *女鸨安缓缓起身，从柜台下取出一把伞——一把漆黑的油纸伞，伞面上绘着一枝半开半合的花，像是牡丹，又不似。* 女鸨安：（对少年轻声说）“撑着这把伞，往后门走，过了那条巷子，往左拐三次，再往右拐两次，有一扇红漆门。敲门三下，说是我让你来的。” 少年接过伞，手在发抖：“他们会找到我的......” 女鸨安：“这把伞会让你看不见，也让你被看不见。” *少年将信将疑，却别无选择，踉跄着出了后门。外面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商人看看门口，又看看女鸨安。* 商人：“他——” 女鸨安：“他什么也没看见。你也是。” *她重新坐下，继续擦拭那只素白瓷碗。追兵破门而入时，酒馆里只有两个寻常的客人，一个沉默的女掌柜，和一盏昏黄的灯。*！